第7课 溜索 ▼词语解释 ▼主题思想 ▼阅读理解 ▼创作背景 ▼写作手法 ▼段落结构 ▼文学常识 ▼课文原文 ▼连续阅读
腮sāi帮 坠zhuì入
呕ǒu吐 跺duò脚
盘桓huán
涓涓juān
磕kē碰 滇diān西
蓦mò地 锱铢zī zhū
马鬃zōnɡ 拽zhuài起
咧liě嘴 脑髓suǐ
黏nián汗 顷qǐng刻
战战兢jīng兢 驮duò子
千钧jūn之力 一缕lǚ ▲
1、探视:察看。
2、盘桓:回环旋绕。
3、顷刻:极短的时间。
4、涓涓:细水慢流的样子。
5、森气:森严可畏的气势。
6、蓦地:出乎意料的;突然。
7、迟疑:拿不定主意;犹豫。
8、战战兢兢:战战:恐惧的样子;兢兢:小心谨慎的样子。形容非常害怕而微微发抖的样子。也形容小心谨慎的样子。
9、锱铢:古代很小的重量单位,六铢等于一锱,四锱等于一两。形容很微小的数量。
10、千钧之力:钧,古代重量单位,一钧等于三十斤。形容力量之大或物体重量之大。 ▲
作者作为故事的亲历者,以“我”来增强故事的真实性。通过“我”在过溜索时的表现,再与首领及汉子们形成的对比,来反衬马帮首领及汉子们矫健的身手、勇敢无畏的精神以及沉着从容的气魄! ▲
A、分析人物描写的表达效果,概括人物形象
1.这篇文章人物众多,有马帮的首领、首先溜索的精瘦短小的汉子以及马帮中的其他人。这些人中,谁才是文章的主人公?
马帮的首领。
2.首领是一个怎样的人?默读课文,从文章找出描写首领的语句,分析首领的性格特征。
(1)首领稳稳坐在马上,笑一笑。明确:“稳稳”“笑一笑”,与“我”和牛的恐惧形成对比,衬托出首领从容不迫、胸有成竹的性好习惯,好人生。 学习是一件快乐的事。 格。
(2)首领缓缓移下马,拐着腿走到索前,举手敲一敲那索。 明确:溜索前首领下马用手“敲一敲那索”,体现了他细心、认真、负责的性格特征。
(3)(我)战战兢兢跨上角框,首领吼一声:“往下看不得,命在天上!” 明确:带“我”溜索时提醒“我”不要看下面,体现了首领对他人的关爱。
(4)猛听得空中一声呼哨,尖得直入脑髓,腰背颤一下。回身却见首领早已飞到索头,抽身跃下,拐着腿弹一弹,走到汉子们跟前。 明确:首领打着尖细的呼哨,“飞到索头”“抽身跃下”,最后一个溜索,这些行为都表现出首领非凡的身手、粗犷的为人、领袖的气质。 总结:首领是一个认真负责、关爱他人、身手非凡、从容不迫、具有领袖气质的人。
B、跳读课文,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 跳读课文,找出文中描写环境的语句,分析这些语句的表达作用。
1.万丈绝壁飞快垂下去,马帮原来就在这壁顶上……怒江自西北天际亮亮而来,深远似涓涓细流,隐隐喧声腾上来,着一派森气。俯望那江,蓦地心中一颤,惨叫一声。
视觉描写和听觉描写相结合,写出了怒江峡谷壁顶孤悬、高峻、险恶的特点,“一派森气”“蓦地心中一颤”等心理方面的细节描写充分抒发了“我”初次直面峡谷时的震颤、惊恐之情,让读者如临其境。
2.牛们早卧在地下,两眼哀哀地慢慢眨。两个汉子拽起一条牛,骂着赶到索头。那牛软下去,淌出两滴泪,大眼失了神,皮肉开始抖起来。汉子们缚了它的四蹄,挂在角框上,又将绳扣住框,发一声喊,猛力一推。牛嘴咧开,叫不出声,皮肉抖得模糊一层,屎尿尽数撒泄……过了索子一多半,那边的汉子们用力飞快地收绳,牛倒垂着,升到对岸。
牛溜索前“早卧在地下”“两眼哀哀地慢慢眨”“大眼失了神”“皮肉开始抖起来”,溜索中“牛嘴咧开,叫不出声,皮肉抖得模糊一层,屎尿尽数撒泄”逼真地描写出牛溜索前后惊恐失态之状,它们和等待溜索的“哀哀地叫着”的牛们一起烘托出峡谷的险恶;而这些牛们又反衬出这些赶牛溜索的汉子们的沉着、果断。
3.牛们终于又上了驮,铃铛朗朗响着,急急地要离开这里。上得马上,才觉出一身黏汗,风吹得身子抖起来……顺风扩一扩腮,出一口长气,又觉出闷雷原来一直响着。
牛们溜索后急急地要离开峡谷边显示出它们仍然惊魂未定,这里从侧面烘托出怒江峡谷非同寻常的险恶。 ▲
云南怒江大峡谷,被称为“东方大峡谷”,世界三大峡谷之一。峡谷的东面是被称为“万瀑千湖之山”的碧罗雪山,西面是中缅边境千里边防的高黎贡山,谷底是奔腾咆哮的怒江。怒江没有船,惊涛怒浪上小船无法横渡,两岸居民过江,从前主要靠“溜索”桥。 ▲
本文的环境描写,既有多感官多角度描写,又有对比烘托的应用,语言的干净、洗练,精妙传神,既突出了怒江峡谷环境的险恶,又表现出了马帮汉子们的从容不迫、沉着稳重。 ▲
过溜索前:主要描写突出怒江溜索的险峻; 开端(1-9):马帮来到怒江边,准备过溜索。
过溜索时:主要突出首领和汉子们的从容自信,技术娴熟; 发展(10-17):驮队的汉子们溜索,将牛们以及驮子熟练沉着地运到对岸。 高潮(18-22):“我”在领队的指导下胆颤心惊地溜索。
过溜索后:主要写了首领的豪迈气概。 结局(23-25):全队顺利到达对岸,再次上路。 ▲
作者:
阿城,原名钟阿城,1949年出生于北京市,祖籍重庆市江津区,中国内地作家、编剧。1984年,出版个人首部短篇小说《棋王》。1986年,凭借剧情电影《芙蓉镇》入围第7届金鸡奖-最佳编剧奖。1991年,担任剧情电影《棋王》的编剧 。2015年,担任古装动作电影《刺客聂隐娘》的编剧,该片入围第52届金马奖-最佳改编剧本奖。2016年,出版作品集《阿城文集》。
阿城的文章文笔洗练,有古意,自成高格。偶发的白描笔法,生动至极,浑然天成,看起来糙,实则精致已极。他的小说独具特色,短小精悍而不失思想的深度,语句简洁明快,短句刚健,用多个剪辑的小镜头来建构小说的背景图画。文言书面语和单音节词的大量使用,使得语言富有跌宕起伏的节奏感,在文白相杂的审美实践中表现出小说语言原始的感染力。他的作品,就句式而言,整散结合、文言句式和口语句式相结合,形成了一种雅俗共赏、收放自如的特点。他笔下人物共有的特点,即恬淡、超脱与沉迷执着的结合,这种恬淡超脱对应人物的表层性格,但是沉迷执着正是人物内心的性格,这也是阿城对于道学精神的沉迷执着。▲
溜索 阿城 不信这声音就是怒江。首领也不多说,用小腿磕一下马。马却更觉迟疑,牛们也慢下来。
一只大鹰旋了半圈,忽然一歪身,扎进山那侧的声音里。马帮像是得到信号,都止住了。汉子全不说话,纷纷翻下马来,走到牛队的前后,猛发一声喊,连珠脆骂,拳打脚踢。铃铛们又慌慌响起来,马帮如极稠的粥,慢慢流向那个山口。
一个钟头之前就感闻到这隐隐闷雷,初不在意,值当是百里之外天公浇地。雷总不停,才渐渐生疑,懒懒问了一句。首领也只懒懒说是怒江,要过溜索了。
山不高,口极狭,仅容得一个半牛过去。不由捏紧了心,准备一睹气贯滇西的那江,却不料转出山口,依然是闷闷的雷。心下大感,见前边牛们死也不肯再走,就下马向岸前移去。行到岸边,抽一口气,腿子抖起来,如牛一般,不敢再往前动半步。
万丈绝壁飞快垂下去,马帮原来就在这壁顶上。转了多半日,总觉山低风冷,却不料一直是在万丈之处盘桓。怒江自西北天际亮而来,深远似涓涓细流,隐隐喧声腾上来,着一派森气。俯望那江,蓦地心中一颤,惨叫一声。急转身,却什么也没有,只是再不敢轻易向下探视。叫声漫开,撞了对面的壁,又远远荡回来。
首领稳稳坐在马上,笑一笑。那马平时并不觉雄壮,此时却静立如伟人,晃一晃头,鬃飘起来。首领眼睛细成一道缝,先望望天,满脸冷光一闪,又俯身看峡,腮上绷出筋来。汉子们咦咦喂喂地吼起来,停一刻,又吼着撞那回声。声音旋起来,缓缓落下峡去。 牛铃如击在心上,一步一响,马帮向横在峡上的一根索子颤颤移去。
那索似有千钧之力,扯住两岸石壁,谁也动弹不得,仿佛再有锱铢之力加在上面,不是山倾,就是索崩。
首领缓缓移下马,拐着腿走到索前,举手敲一敲那索,索一动不动。首领瞟一眼汉子们。汉子们早蹲在一边吃烟。只有一个精瘦短小的汉子扎起来,向峡下弹出一截纸烟,飘飘悠悠,不见去向。瘦小汉子迈着一双细腿,走到索前,从索头扯出一个竹子折的角框,只一跃,腿已入套。脚一用力,飞身离岸,嗖地一下小过去,却发现他腰上还牵一根绳,一端在索头,另一端如带一缕黑烟,弯弯划过峡顶。
那只大鹰在瘦小汉子身下十余丈处移来移去,翅膀尖上几根羽毛被风吹得抖。 再看时,瘦小汉子已到索子向上弯的地方,悄没声地反着倒手拔索,横在索下的绳也一抖一抖地长出去。 大家正睁着眼望,对岸一个黑点早停在壁上。不一刻,一个长音飘过来,绳子抖了几抖。又一个汉子扎起来,拍拍屁股,抖一抖裤裆,笑一声:“狗日的~”
三条汉子一个一个小过去。首领哑声说道:“可还歇,”余下的汉子们漫声应到:“不消。”纷纷走到牛队里卸驮子。
牛们早卧在地下,两眼哀哀地慢慢眨。两个汉子拽起一条牛,骂着赶到索头。那牛软下去,淌出两滴泪,大眼失了神,皮肉开始抖起来。汉子们缚了它的四蹄,挂在角框上,又将绳扣住框,发一声喊,猛力一推。牛嘴咧开,叫不出声,皮肉抖得模糊一层,屎尿尽数撒泄,飞起多高,又纷纷扬扬,星散坠下峡去。过了索子一多半,那边的汉子们用力飞快地收绳,牛倒垂着,升到对岸。
这边的牛们都哀哀地叫着,汉子们并不理会,仍一头一头推过去。牛们如商量好的,不例外都是一路屎尿,皮肉疯了一样抖。
之后是运驮子,就玩一般了。这岸的汉子们也一个接一个飞身小过去。
战战兢兢跨上角框,首领吼一声:“往下看不得,命在天上~”猛一送,只觉耳边生风,聋了一般,任什么也听不见,僵着脖颈盯住天,倒像俯身看海。那海慢慢一旋,无波无浪,却深得令人眼呆,又透远得欲呕。自觉慢了一下,急忙伸手在索上向身后拔去。这索由十几 股竹皮扭绞而成,磨得赛刀。手划出血来,黏黏的反倒抓得紧索。手一松开,撕得钻心一疼,不及多想,赶紧倒上去抓住。渐渐就有血溅到唇上、鼻子,自然顾不到,命在天上。
猛然耳边有人笑:“莫抓住不撒手,看脚底板~”方才觉出已到索头,几个汉子笑着在吃烟,眼纹一直扯到耳边。
慎慎地下来,腿子抖得站不住,脚倒像生下来第一遭知道世界上还有土地,亲亲热热跺几下。小肚子胀得紧,像有尿,却不敢撒,生怕走了气再也立不住了。
眼珠涩涩的,使劲挤一下,端着两手,不敢放下。猛听得空中一声唿哨,尖得直入脑髓,腰背颤一下。回身却见首领早已飞到索头,抽身跃下,拐着腿弹一弹,走到汉子们跟前。有人递过一支烟,嚓地一声点好。烟浓浓地在首领脸前聚了一下,又忽地被风吹散,扬起数点火星。
牛马们还卧在地下,皮肉乱抖,半个钟头立不不起来。
首领与两个汉子走到绝壁前,扯下裤腰,弯弯地撒出一道尿,落下不到几尺,就被风吹得散开,顺峡向东南飘走。万丈下的怒江,倒像是一股尿水,细细流着。
那鹰斜移着,忽然一栽身,射到壁上,顷刻又非起来,翅膀一鼓一鼓地扇动。首领把裤腰塞紧,曲着眼望那鹰,抖一抖裆,说:“蛇,”几个汉子也望那鹰,都说:“是呢,蛇。”
牛们终于又上了驮,铃铛朗朗响着,急急地要离开这里。上得马上,才觉出一身黏汗,风吹得身子抖起来。手掌向上托着,寻思几时才能有水洗一洗血肉。顺风扩一扩腮,出一口长起,又觉出闷雷原来一直响着。俯在马上再看怒江,干干地咽一咽,寻不着那鹰。 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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